• 2008-04-08

    失忆史

         在洛阳,我一直问自己什么是历史。看着破败的石窟和残缺的佛像,心中徒生怅然。最后的王公已驾鹤仙去,留下我们日益成为来去不明的孤儿。那底蕴无限的道统气势依然磅礴,只是笼罩在日薄西山的一片苍茫中。我们真的有过这样恢宏的昨天,有过这样高贵的华族么?随着昨天的知情者们悄然退场,他们留在身后的种种苍凉手势迅速褪色为含义不明的疑影,还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对于往昔的失忆?

  • 2008-04-06

    我梦见

        曾经的一个兄弟在泥塘里打滚,猪一样分不清痛快或痛苦的表情。周围是朋友也是敌人——体面人,纵使因为歉疚在梦里哭叫,白日眉心也从未泛起愁云。我站在猪和他们中间,用悔恨滋养内心。我看见猪一样的兄弟捡起一个馒头,张口,残阳正好射进他的嘴。他和着如血的光束大口吞着黑馒头,每吞下一口,离仇恨愈近。醒来后我忘记,忘记他从钱局街流到小西门的泪水——那仅有的泪水。发觉自己身上的淤青,来自某人某月某日某一次跌倒。

  •     最近老有人问我:“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”且不论我是不是生气,这样问人本来就很可气。能问出如此问题,必然是心里已经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,却又到底不知如何不妥。境界不够,悟性不高,欠揍。我只能再三感慨,我非你,你非我,我何必知你,你又何必懂我?

        转眼25岁了,过去的种种设想似乎没有一样完整实现的,实在可悲。生日那天,公交车在灰蒙蒙的夜色里颠簸,斑驳的树影从乘客脸上掠过,我昏昏欲睡,却又心怀期待,说不清、道不明,只觉得心有不甘。这一刻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上前给我一个拥抱?

        车子忽然一拐,一座奇妙的建筑赫然眼前:无数透明的小方块在黑暗中幽幽闪烁,以一种隐秘的方式相互连接,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立方体。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立方。刹那间我明白了它的美。它孤独地闪着克制的光,在夜的怀抱里挺着棱角分明的身躯,预感到什么,便将什么承担——像极了《鲸鱼马戏团》里沉默不语的死鲸鱼。

        日子呀,我如何才能追上你飞逝的脚步?

  • 2008-03-08

    风波

        那天晚上有人心里有事,我们看在眼里,明白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挑起事端,给个机会,让该男忘乎所以一番,借此释放压抑的情绪。两样武器:言语刺激+酒精刺激。前者交给正杰,后者归二哥管。

        在火盆跳动的火光下,我们把矛头指向该男。正开始用苛刻的访谈节目主持人的口气发问,我们在一旁煽阴风点鬼火。该男的话匣子被迫打开。二哥一旁不停递酒——50度自产酒,并且豪气冲天一饮而尽,称职地做着示范。众人拍手称快。几个回合下来,该男内心已是汹涌澎湃。艺术、爱情、人和人的隔膜,一个个严峻的话题眼看就要让该男把持不住。二哥嗖地站起来说:“有种的脱裤子!”一阵短暂的犹豫之后,赤裸裸的两条竞相呈现在我们眼前。

        咔嚓咔嚓咔嚓,拍照时间,正面侧面背面,特写全景大全景。

        该男已狂醉,他天生的party animal秉性让他在恍惚中仍然意识到少了音乐,他起身,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,接下来群魔乱舞。二哥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儿子闻声赶来,为这场混乱推波助澜……想想看吧! 

        我和正微笑着目睹了这一切,在拍照拍到手软后,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鸟。

  • 2008-03-08

    people are strange

        我总遇到以下两种人:眼睛大而无神,说着逻辑紊乱的话向你示好。你看着那漂亮的脸感觉厌恶。愚钝,却又沾沾自喜,连炫耀都不会。这些人是文艺青年。

        比文艺青年更甚的是文艺精英,就像《安妮·霍尔》里那个排队看电影时高谈阔论的伪教授。用一串串毫无生气的名词做幌子,夸大自己的坎坷和领悟力,企图令人崇拜。

        为了不觉得生活很虚伪,离那些吐沫星子满天飞的人远些。